| （录音整理稿 2005.11.24）
非常感谢大家能坚持到最后，一天的研讨内容非常丰富，我感觉越到后来讨论得越实在。各位演讲者都是既有理论又有实践；既有国内的实际情况，又有国际数据支撑，我觉得这一天的交流各位都会受益匪浅，起码我是这样。
我这里简单谈两点，一是一些感谢的话，二是作一个简短发言。
首先，最应该感谢的是民建中央，作为我国八大民主党派之一的民建中央特别关注中小企业。今年民建中央将研究课题定位于信用体系建设，并从信用担保入手。发改委中小企业司通过一年时间配合民建中央进行联合调研，所以我想第一句话应该感谢民建中央，感谢他们对中小企业的关注，对“融资难”的关注，对建立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的关注。今天张主席到会，还有方兆本教授，既是专业学者，又是民建中央一个省的主席，能够又做项目又过来参与演讲，我觉得应该表示感谢，没有张主席的关心，就没有今天的会议。
第二，要感谢的就是亚洲开发银行、花旗银行、波士顿咨询公司等外商的积极参与。他们今天到会非常关键，特别是他们的行动支持了目前中国的担保业，所以我个人认为，这不仅仅是一个国际金融机构入资中科智担保公司的个案，起码是对中国担保业的认可或是看好，而能够作为战略合作伙伴注资这一点对我们担保业来讲是一个好消息。亚洲开发银行的William Willms先生在演讲中谈到，他们从事投资工作第一项就是要尽职调查，无论是政策性担保机构还是商业性担保机构，他们都要在尽职调查之后才决定是否进行下一步工作，这实际上是对担保公司整体能力的测试、评价与提升过程。比如说，中科智融资时就有四个会计事务所参与，我觉得这和我们上市过程一样，整个过程是个整理能力提升的过程。这一点我觉得非常重要。
同时，我认为我们当前也不是那么缺资金，首先是注重概念。亚洲开发银行、花旗银行就是很好的一种概念。他们注资后将通过规范的管理经验和评估技术对我们的担保业进行很好的指导与提升。
此外，亚洲开发银行也真正起到了引领作用。因为亚行也是开发性银行，也有金融创新的概念。他们注资一千万美元之后，才会有花旗银行的2500美元的注入，这体现了引领的作用，就像国内开发银行一样，所起作用也是非常鲜明的。所以，在这儿我觉得第二句话应该特别感谢亚洲开发银行、花旗银行还有波士顿咨询公司等等。上午能够到会的包括我们其他的咨询机构，他们都做了大量工作，在这里我们也想特别表示感谢。
第三，我觉得也应该好好感谢中科智公司。中科智公司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最大的一家民间担保机构，定位为商业性担保，这几年他们走得也不是很顺利，但能走到今天，走到现在，确实不容易。今天他们花很大的精力和财力组织这样一个会议，给大家搭建一个平台，所以要感谢中科智担保公司。从中科智来讲要一路走好，你们能够吸引两个国际知名的金融机构进来，从能够注入资金来讲，应该说对我们担保业做了很重要的贡献，同时也肩负着责任，大家也在关注你们。你们能够走好，对于今后国际资金进入中国担保业是一个很重要的晴雨表，既有荣耀又有责任，感谢中科智，他们整个团队都非常努力，凝聚力很强。
第四，非常感谢地方金融机构、企业和各担保机构参加本次交流，上海的小企业办公室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今天我看了好多都是工作很忙难以分身的总经理都能到会，也表明他们总想把一些经验带出去，把一些经验学回来，对此我表示深深的感谢。
第五，需要特别感谢的是银行业代表，我们觉得担保和银行确实分不开，就是因为信用不足才需要担保，而信用不足又抑制了担保。银行和担保既是一种补充又是一种补位。上午有人提出的问题我觉得非常尖锐，即担保业是不是一个历史产物。金融业发展到一定阶段，由于银行业务越来越细化，不光吃大鱼，连虾米都吃了，担保业会没有饭吃。我觉得这是一个好问题，张总回答得挺好。我个人认为担保来讲是有饭吃的，它是一个人人合同，一个人人行为；有经济行为发生，就会有担保行为发生，所以，随着金融业务的扩大，担保业会跟随其共同成长，对此我持积极态度。
今天的研讨会也挺有特点，有民建中央有党派，有国家发改委有政府部门，还有国际金融界亚洲开发银行；国内的金融机构，信用以及和金融相关的机构坐在一起，特别是中科智承办这个会，应该说给我们搭建了很好的平台，对共同关心的问题，慢慢达成共识，总体来讲形势是好的。
下面我来对本次论坛取得的成果做一个简短回顾。本次论坛张主席首先做了一个非常简短的致辞，浓缩了中小企业的难点，对政府也提出了要求。我们也特别希望民建中央能把课题写得更深入，建议提得更有高度，能够影响到国务院和主管部门，同时我们也希望再搞进一步深层次的紧密合作，让我国担保业继续健康发展，使我们国家的中小企业最终受益。
第二个就是今天方兆本教授的主报告，比较超脱，比较中立，在47次调研问卷、座谈的基础上，13次实地调研，与发改委联合进行了2次，所以，是在对企业进行大量调研、对担保机构进行大量考察基础上形成的这种结论，可能比我们更客观。所以，报告之后有7条建议，也是非常中肯的、可行的。还有国际专家，三位担保实践家，如张锴雍董事长说得很好，特别是那个“融资服务一体化”的理念，叫供应商也好，服务商也好，小企业分类分阶段多渠道的现实问题只能这么解决。张利胜董事长提到的三个问题反映很好，信用作为一种资源理念，这是张总最早提出的；刘祖前先生把深圳担保中心管理团队的优势，对担保的新的认识都讲得很好。
最后两位信用单位，大公公司代表评级公司，新华信代表征信公司，他们讲得都非常实在，现在再谈信用问题，不仅是理论问题，更加是实践问题，是有效需求，这对我们中小企业信用体系建设都有很好的影响。
下面，我占用一点时间，也作一个简短发言：
首先，“融资难”已讲了很多年。“融资难”应力争回答三个问题，一是难的程度，二是难的结构，三是难的成因，分析并回答好这三个问题，才好提出“融资难”的对策。那么难的程度是什么，第一句话，有关方面给了我们的一个数据非常说明问题，就是目前占企业总数0.5%的企业占有贷款总额的50%。企业的集中就意味着产业的集中，产业的集中就意味着风险的集中。第二句话，就是中小企业创造了全国GDP的1/3，但其占有的贷款总额却仅有16%，就是这样的一个反差。上面两组数据非常生动地揭示了是难的程度。
第二就是难的结构，也是据有关方面的披露：中小企业融资总额中间接融资占98.7%，直接融资占1.3%。中小企业融资结构的严重失衡进一步加重了融资的难度。
第三就是难的成因。成因有三，一是体制障碍。银行系统的金融体制改革实际就是集约化经营，权限上收，纵使与中小企业相匹配的中小银行等金融机构有责无权、有心无力；还有缺乏激励机制。即不作为就没风险，当然，我说得比较极端。二是制度缺陷。咱们现有的制度大都是围绕大企业制定的，如企业发债，针对的是大企业评级发债，小企业融资是“少、急、频”，如何考虑结合中小企业特点评级发债。比方说，现在我们有一个调查，到目前为止信用放款仅占贷款总额的17%，担保放款占35%，不动产抵押占34%，动产质押抵押合计才12%。最近，人民银行牵头，《物权法》起草组和我们一起到美国和加拿大进行了两周专题调研，主要考察动产的抵押质押问题。美国中小企业的动产质押抵押占其融资总额的70%。我国倒过来，两项合计才占12%。也就是说，小企业是捧着金碗要饭。如果真的允许动产质押抵押，包括应收帐款、存货，权利质押等，真做起来的话，中小企业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内源性“融资难”问题。当然，随之而来的还要解决动产的登记、公示、优先权确定、简易程序及执行等等一系列问题。
第三是信用障碍。我们基本上还没有信用记录。我们非常高兴，因为担保业重要贡献之一就是提高了企业的首次贷款率。刚才深圳中小企业担保刘祖前先生说到77%的企业是通过申请担保才得以进入银行体系的，才开始有了信用记录。所以，信用就是要培养有效需求，如果把信用与担保联系在一起就有有效需求，这个77%的一次贷款率说明我们担保机构真的帮了企业的忙，也帮了银行的忙，更帮了信用机构的忙，银企联手才能有效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此外，还有小企业自身的问题，比如其信用意识和信贷能力，这些都应该有个记录。
上面我们分析了“融资难”的程度、结构、成因后，下面就要有针对性地提出对策。
首先融资要解决多渠道问题。我觉得解决融资难问题应该有9大渠道：第一是建立专项资金。中小企业定位是社会问题。大企业富国，小企业富民。现在已经到了和谐社会阶段，而中小企业就是木桶中的“短板”，满足不了他就总也和谐不了。而社会目标政府是主体，政府就是财政，因为银行是为富人服务的，财政是为穷人（指弱势群体）服务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第一位就是建立专项资金。目前各个国家都有，如美国有很多计划，美国小企业有很多融资计划，都是通过专项资金实现扶持计划。专项资金很重要，但必须符合三条：一是能否满足中小企业共性问题；二是依托中介实现；三是受益广泛，只有满足这三点，才能符合公共财政要求，符合专项资金的要求。而担保就符合这三个条件，它解决的是中小企业融资这一共性难题；它依托的是担保机构这一服务中介；它所受益的对象非常广泛。所以，我觉得专项资金扶持中小企业担保是有理论依据的，国际上都是这么做的。目前，中央财政预算已设立中小企业科目，建立了中小企业专项资金。
第二是建立各类基金，如科技部99年设立的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基金，至今已有5000个项目，其中2489个项目获得专利，其中35%获发明专利，其科技含量可想而知。再如市场开拓基金。目前由商务部、财政部共同执行。再有就是发改委正在起草的《中小企业促进法》要求的“国家设立中小企业发展基金”，这是依法设立的。
第三是银行贷款，因为这是占资金的98.7%嘛。银行又分为两类，一类是政策性银行，一类是商业银行。政策银行方面，这两年开发银行走在前面，进出口银行最近也不错。政策性银行的优势是资金的长项，劣势是没有网点，所以04年发改委与开发银行联合发文做了两件事，一是贷款，一是担保。贷款方面一个是转贷，另一个是直贷，小企业成本高只能打捆，打捆成本就低了。二是担保方面，也做了三个点位：一是软贷款注入资本金，二是开展再担保业务；三是探索建立再担保机构。此外，国开行最近还做一些微贷，世界银行有一亿美元给开发银行作微贷，最低限额才2万人民币，大银行也做小企业，服务于社会的政府目标。到05年三季度末，开发银行已承诺贷款113亿元，实际发放109亿元，到位率非常高，且本息8个季度100%回收，不良率为零。最近国务院领导特别批示，开发银行通过支持担保公司促进建立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体系，对解决小企业融资难问题是一项有意的探索，值得肯定。第二个是商业银行，特别是人民银行于1999－2001年连续3年下发支持中小企业贷款的文件，提出“三有”政策，即“有市场、有效益、有信用”企业，从金融的理念、服务到产品都提出了创新。最近，银监会贯彻国务院《关于鼓励支持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即国发[2005]3号）出台了《鼓励商业银行加强小企业贷款的指导意见》，这既是银行自身的需求，是小企业成长的要求，也是适应外国银行准入的要求。
第四是建立多层次资本市场。在3号文件中资本市场共分为5个层次:主板、中小企业板块、创业板、报价系统和产权交易市场。主板是要求平等，中小企业板块是应该进一步开放。我觉得中小企业板块门槛还不够低。特别是产权交易市场问题，最近不少地区在找发改委，如吉林省、河南省，特别是上海“长三洲7省市”一直在探索非标准股权交易问题，这是很重要的结构调整载体。
第五是建立完善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最早叫“一体两翼四层”，一体是政策为主体；两翼是商业性担保与互助性担保为两翼，四层就是中央、省、地方和县四级。到目前为止，发展总体还是比较健康的。我想再说说现在的趋势，第一是开始由试点变成一个行业，政府由“发展中规范”到下一步“规范中发展”。第二，由政府主体慢慢变成政府的主导。第三，政府的支持方式由直接变成间接，从一次性拨付慢慢变为建立补偿机制。第四是担保机构自身慢慢地由只是以担保到“一体化融资提供商”的概念。因为小企业成长过程的资金需求是不同的，因此，发展阶段不同、融资方式和扶持政策也都是不一样的，所以需要贴身服务，需要什么就配送什么，包括咨询，前期后期做在一起，这样则商机无限。
我们下一步在担保中要做的，一是市场定位，二是行业规范（行业规则），三是外部环境。重点说环境，可分四个环境：法律环境、政策环境、市场环境和社会环境。从法律环境来说，比如《担保法》只是针对担保行为的，并没有对担保专职机构提出权力义务方面的规定，因此已不适应，我们会提出修改意见。
从政策或行业制度来说，目前文件只明确跨省区或规模在1个亿的担保机构的准入问题，那其他怎么办？1、行业管理办法得赶紧出台，解决资本金门槛和人员资质的问题，尽可能把风险防患于未然。2、资本金的到位和补偿，今天对我挺有启示的，我觉得政策性或政府出资为主的可能应该解决一个资本金的问题，而民间这块的补偿机制也很重要，这种补偿也可能作为奖励机制。3、风险控制和损失分担。这和银行有关，不敢说风险转嫁，但可以说是分散。4、行业定位、经营范围界定、品种、收费、会计制度、内控、奖惩、公司治理、外部环境等。5、资信评级。通过评级来建立起信用。6、维权自律与政府监管。目前，大概有10几个省市都有行业协会，行业协会很重要。我们的定位是：在系统立法之前，政府的主要功能是协调；一旦立法后，政府的主要功能就主要是监管。此外，最近我们配合财政部会计司推出了担保业财务会计办法。财务是一种商业语言，这有利于同业比较和竞争，还有税收政策，第五批营业税减免，以及所得税上如何做点文章等。
六是创投和中小企业投资公司。在今年的体制改革9号文件中专门写了这件事。最近发改委已下文，由10个部委联合下发了《创业投资机构管理办法》。有关中小企业投资公司在《投资体制改革决定》中已写明，下一步我们将要推进中小企业投资公司试点。
七是发行企业试点债券。小企业只能打捆发债，这一块很重要，因为在国际上债券融资要比上市融资高3－10倍。但中国还少有中小企业发债，但高新区、中关村已有尝试，效果很好。
八是典当、租赁、保理业务。中小企业融资相关的各种融资手段，最重要的是我们正在跟踪的应收帐款、存货等动产如何启动。据人民银行有关方面06年还要继续试点调查，动产抵质押的优点在于：1.它是企业内源性融资，不靠担保公司和银行，是企业自身的激活。2.有效需求大，潜在的6万亿沉淀，即应收帐款3万亿；存货3万亿。3.属金融创新。4.有国际经验。这次去美加考察，国外应收帐款的登记机关非常成熟。与之相关的是登记制度、公示制度、优先受偿制度、简易程序和解决“执行难”问题等，这些都要提上日程。当然，有待进一步实践和探讨，但是现在已经引起各方面的高度重视。
九是信用平台。无论直接融资或间接融资还是其他融资手段，都得利用信用作为平台。2001年6月原国家经贸委下发了第一个加强中小企业信用体系建设的文件，并明确提出四个问题：1.国家要解决依法披露问题；2.信息资源整合问题；3.技术上的平台和接口问题；4.资金问题。这些问题当然已有进展。特别是成立了人民银行征信局后进展很快。
总之，上述9个方面，专项资金、各类基金、贷款、多层次资本市场、担保、发债、信息平台还有股权融资等，都属于中小企业融资应探讨的方面。
另外，中小企业还要分类，上海很早就提出将企业分为三类：科技型、都市吸劳型、社区服务型。同一类中还分阶段：种子期是种子基金；起步期是创投基金、中小企业投资公司；成长期是开发银行介入，然后引领商业银行；扩张期是商业银行为主融资；成熟期是境内外上市。这些应该有个一体化全程辅导流程。我们政府也应当对法律环境、市场环境、社会环境尤其是政策环境做一些支持。
今天银行业的同志们来的很多，我有几个问题，比如：1、你要银行支持给中小企业贷款，首先得要财政让银行一块，如果坏账准备金提取，对中小企业放款以后，准备金的提取是否应该不一样；2、税收的扶持，银行也有营业税和所得税，能否适当减免？3、风险定价，特别是鼓励机制。如果想让商业银行支持中小企业，那政府就应该有这种激励机制，而且这种机制应当是商业化的，而不是行政指令的。
最后，再次感谢中科智担保公司及会场给我们提供这么好的条件，希望以后我们有机会再次就一些关心的问题和大家多谈谈。谢谢大家！（本文根据国家发改委中小企业司狄娜副司长现场发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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